青岚埋着玉的土里埋了尸体和鲜血,无数英魂无家可归,青岚的玉,也许就是这样才年复一年地染上了血色吧?
他那时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,二十万大军为何全军覆没?那个夏临渊果真如传说一般惊采绝艳至极吗?
连晏行云都无法与之匹敌。
之后就是逃难的日子,镇南王拥立四皇子,从江北发兵,没有了晏氏父子的勤王之师,镇南王军推进的速度惊人地快,阮尽欢下属的军器监很快地土崩瓦解,他知道有人要抓他,可是他跑得很快,一路穷困潦倒,一路风餐露宿,一路颠沛流离……他冒着风险上阴风十岭的时候没有抱着活的希望,不认识路的他被这里迷宫一样的道路绕得头晕,最后体力不支晕倒在地,醒来一睁眼,却看到了雁流水。
彼时,他还不知,雁流水就是晏行云。
行云,流水,然而此晏非彼雁。
阮尽欢睡着了,浑浑噩噩,昏昏沉沉。
斜月西沉了,天要明了,贪狼已经不亮了。
他醒来,捧了涧里的水净脸,离开时向着明月峡那一头一望,看不到一个人,却有着浓烈的血腥味。
那边的官兵,大约也是永远也睡不醒了。
出了峡,微微眯着眼,似乎不太适应这已经有些明亮的天色。
“薛忘音……”很是诧异,却又很是感叹,薛忘音竟然站在峡口等他。
薛忘音织金的黑袍上看不出是不是有血迹,不过有没有血迹已经无所谓了,一个洁癖的家伙都能忍受,他又介意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