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普通的白袍,应当是雁流水暂借给他的衣裳,长长的黑发高高地束起来,凤眼狭长,斜着看人的时候自然就有一种勾魂的意蕴,偏偏他还似笑非笑,“来给阮四当家送解药。”
阳春三月的毒,已经在阮尽欢的身体里埋了七天。
“那把解药放下就走吧。”现在的阮尽欢,没有跟这个人闲聊的意思。
于羡是个很危险的人物,阮尽欢对此深有体会。
于羡站着不动,上下打量着阮尽欢,忽然拍了怕手掌,清脆的掌声在这安静地小屋子里有些突兀,似平地里的一声惊雷,他笑得很是难测:“阮四当家深藏不露,于羡佩服。”
阮尽欢很平静,“听不懂,说人话。”
于羡嘴角忽然抽搐了一下,“你——”
“说人话。”阮尽欢重复了一遍,然后抬步走进屋来,“我阮扒皮从来不跟不明生物对话。”
有趣。
于羡又看了一眼阮尽欢房里的那口大箱子,“明月峡里的火药雷弹,很高明,怕不是巧合吧。我以前也听说过有个人很擅长这些。”
“不知道,是财神寨运气好吧。”阮尽欢无聊地打了个呵欠。
“解药你收着。”于羡向他丢过去一个碧玉小瓶,“里面有三粒解毒丹。”
阮尽欢接住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总之不是好人就是了。”于羡很坦然地一笑,“放心,你阮扒皮怕死的大名早已经传遍了十里八乡,我不会杀你的。”
“我喜欢跟人做交易,但前提是我不吃亏,你迟迟不说出自己的目的,我很不安。”阮尽欢也玩儿了一把坦然,只不过他就很无赖了,直接双手一摊,意思是让于羡快点说出他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