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”
赖昌声音颤抖着,眼皮直跳,心里知道自己这一遭怕是栽了。
这是正正好撞在了二奶奶刀尖上啊!
这些年来,府里上下,早习惯了从大公子这院落里盘剥点东西走。但凡库房里按定例分下来的月例,都要被他们刮一层油水,再送到大公子这里。
这是府里做起来最没风险的事情。
毕竟,人人都知道,二奶奶不待见这个庶子。
虽然这几天陆锦惜雷厉风行,众多办事的都跟着收敛了几分。
可赖昌发现,递上去账目的一些小手脚,她好像并未发觉,更谈不上追究,胆子便大了一些。
又加上正好是给大公子这里添置东西的差事,他琢磨着这一位二奶奶手段再变,对这个庶子的厌恶,怎么也不会变,
料他即便做得过分一些,多克扣一些,二奶奶也该跟以前一样,睁只眼闭只眼。
可谁能想到,
今天竟被叫过来,拿账册呼了一脸!
赖昌的手也在发抖。
他吞了吞口水,想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:他毕竟是伺候过大将军的,即便是犯了错,二奶奶对大将军一往情深,念在昔日的情面上,应该也不会赶尽杀绝……
可越是这样想,也不知怎么就越慌。
那短短的五根手指伸出去,翻了三次,才把账册给翻开来——
白纸黑字,一笔一划。
赖昌哪里还认不出来?
这就是他前几日才交上去的账册,前面三页记的,都是给大公子这个院落里采买的开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