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觉非于是回过神来,伸手接过:“张夫人一片好心,哪里有什么自作主张之处,多劳她费心了才是。”
“师娘还让人煎了半碗醒酒汤药,跟今日的粥菜配着,药性也温养,算食补。方才您睡着的时候,我已端到桌上凉了一会儿,应该可以喝了。”
纪五味摸了摸自己的头,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朝气。
“师娘说了,让您好歹用些,回头不头疼。”
顾觉非目光一转,便瞧见了那不大的圆桌上,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一只瓷碗,里头装着浅褐色的药汤。
除此之外,竟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,配了两盘小菜。
看上去,实在是很简单。
可那一点热气儿,好像能冒到他心里一样,可越是如此,就越是想起昨夜的种种……
他强将那一股血腥气儿压了下去,挂上了谦和的笑容:“替我谢谢你师娘,也谢谢你师父。”
怎么连他师父也谢?
纪五味睁大了眼睛,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,不过也没多问,只道:“那您先喝药用饭。我就在外面切药,您有什么事再叫我。”
顾觉非点了点头,应了声好。
纪五味便走了出去。
顾觉非人在里屋,站了一会儿。
也许是因为游学时候,在这样的地方走过很多,也见过很多。
所以,他站在这相比于太师府显得简单甚至简陋的屋子里,竟没有半点违和。
他将外袍放在一旁,先洗漱过,将身上沾着的酒气都去了去,再用方巾将手指上沾着的水珠,一点点擦去。
这时候,才慢慢将外袍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