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为朝中重臣,在整个事件里,竟无能为力!
什么跺跺脚,朝纲震?
他可不知道,自己有这样大的能耐。
皇帝大了。
心也大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先生们辅佐的弱冠少年。
他需要的是全新的、与他相同政见的大臣,所以他选择了顾觉非,而旧日那些束缚他的人,都被他一并抛开。
顾承谦闭了闭眼,似乎想要借此,平复自己的心境。
面前的酒盏里,香醇的琼浆晃动着,可他却没再喝了,只道:“这世上有三种人,第一种身是刀剑,第二种心怀利刃,第三种什么刀枪剑戟都没有,就是血肉之躯。我原以为,他是第三种,后来才知道错了。到现在,我竟不知道,前几天往山上跑的那一趟,到底是对,还是错……”
永宁长公主心内复杂。
只是她在皇宫里长大,本身便在风云中心,从无什么忧国忧民的念头。虽没顾承谦的本事,可在利益的争斗里,她从来不落下风。
当下,她只收敛了心思,饮了酒,笑一声:“老太师的决定,当然都是对的。”
对的?
顾承谦摇头笑起来,也不知是觉得她说得好,还是不好。
满楼都是喧嚣,昆山腔激昂。
一声夹着狂喜的呼喊,终于由远而近,传了过来:“大公子回来了!大公子回来了!”
这声音,夹在锣鼓声里,并不很明显。
听着,只觉得隐隐约约,甚至很像是一种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