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炯炯!”当谭炯炯转身想要走出山洞的那刻,安歌大声喊道:“你当真要走!你可听清楚了,他渡不过化神劫!”
谭炯炯脚步一顿,“暗夜宫的暗河能够消除师父体内堕心之火的一半禁锢,剩余一半炯炯会想办法,若师父的化神劫渡不过去,炯炯愿随师父一起身死道消。”
“你为何……”安歌不明白,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。
明明他只是想要让炯炯师姐知道事情的缘由,这样他才有机会和炯炯师姐在一起。他们只需要挣扎一下,抵抗一下,为何不愿意,为何宁愿陪着那人一起死,也不愿意和他一起挣扎一下。
因为没必要。
不是说安歌是楚风且的分魂,谭炯炯不就在乎对方了。反而是因为安歌乃楚风且的分魂,所以谭炯炯才受不了安歌的欺骗,她能如何做?
一个人连是否喜欢、是否真心都是两个选择,那她,难不成也将自己劈为两半,一半当她家师父的好徒弟,一半做小师弟的好道侣。天下又何时有这种好的选择了?
倒不如一刀两断,断得干脆。
谁说谭炯炯不伤心不难过,当天回去便大醉了一场。拉着周南、桃夭一起在青禾峰上疯耍,看似往日那个大师姐好像回来了,但却比以前多了些什么,又或者少了些什么。
次日。
谭炯炯带着暗河替楚风且消除堕心之火的控制,那暗河确实有手段,他利用自身的黑气将堕心之火包裹,耗尽了整整一身的修为才将堕心之火熄灭一半,但剩余的一半还是要楚风且自己解决。
楚风且为堕心之火已耗尽了心神,若他有法子便早有了。
也是自那日起,安歌便再未出过楚风且的身体,他静悄悄地缩在楚风且的身体内看着谭炯炯与楚风且两人相敬如宾。可笑啊,实在是可笑,原本算是感情好的一对师徒如今倒只能用相敬如宾这个词来形容。
“炯炯。”楚风且喊道谭炯炯,“为师有些话想于你说。”
谭炯炯垂眸道:“师父请吩咐。”
楚风且伸手想要揉上谭炯炯的脑袋,却在手刚伸出来的那刻顿住了,他道:“炯炯,为师知晓你心中有所不快,为师也知为师或许渡不过那化神劫,但为师想要你替为师守住青禾峰,可好?”
可好?
谭炯炯一点都不想答应,有时候她都想拨开这个男人的心去瞧瞧,究竟是为何让这心长了两幅模样,一副爱她要死,一副却又恪守师徒道义。
见谭炯炯不回话,楚风且又道:“为师知……这个要求对你而言难了些,你此刻定然是怨为师的,但为师想告诉你的是或许为师不是一个好师父,不是一个好徒弟,不是一个好道侣,但为师将你放在为师心底最重要的地方。”
“那为何!”谭炯炯终于忍不住了,她质问,“为何不按照安歌的要求去做,为何非要恪守这师徒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