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说什么?”沈婉儿颤抖着问。
“我说,我想娶你为妻。”言冰云说得直白又郑重,仿佛在对她交待一项重要的任务。
“为什么?”沈婉儿不解:“你说对我并无情意。”
“是。”言冰云道。
“既然无情,何必施舍?”沈婉儿泪眼汪汪地怒视他。
“不是施舍。”言冰云递过一方绢帕,沈婉儿气哼哼地抢过,遮住眼睛,错过了言冰云嘴角飞掠而过的笑意。
“从你必须到南庆时,我就想好了。”言冰云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这样的身份,到异国他乡无依无靠,最坏的情况可能沦为鉴查院的阶下囚,一关就是几十年,若是发生这样的事,我少不得要救你出来。还好有范闲,你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,但鉴查院里还是有些人忌惮你的身份,担心会有北齐人再来找你,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你嫁入言家,我父亲和我都是鉴查院的人,把你放在我家,才不会出问题。”
沈婉儿静静地听完这段话,愣了好一会儿才笑起来,她笑得荒唐,笑得凄然,笑得孤独又倔强。
她站起来,看着言冰云,头一次感觉自己挺起了腰杆,在这个她用尽全力爱着的男人面前放肆高声道:“那就让他们来吧,反正我在被我哥刺中的时候,就已经死了。”
她拿起帘笠,迈步朝门走去,飞扬的纱裙荡出一片片涟漪,“我不怕你们,要我去鉴查院蹲大牢也好,要把我关在什么别的地方也行,要对我用刑都可以,我不过是一个敌国孤女,不劳您前程似锦的言大人施舍。”
她走到门边,转头看向言冰云,讥诮道:“至于肌肤之亲……言大人,若是没有你,若我只是被你们掳来南庆的,那么此时说不定我就是那晶水河畔的花魁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