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水侵染过的身体,白里透红,像熟了的水蜜桃。黑色卷发滴着水,贴在锁骨、莹润肩背上。
她拿过一边的浴巾,擦拭身体,穿上浴袍从浴室出来。
发梢水珠从漂亮的锁骨蜿蜒而下,滑落到踩过柔软毛毯的赤足上,打湿毯身。
她坐在化妆镜前,粗略擦拭头发,换上床上的黑色针织长裙,起身拉开门走出卧室。
别墅里暖气十足,纵是她赤足下楼,也不觉得冷。
还未到楼下,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香味。
许未晚鼻尖嗅到食物香味,腹中一阵叫唤,加快步伐走到厨房外,正好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齐星熠。
他脱了大衣,只穿了件藏青色高领毛衣,因为做饭的原因,袖口挽起,露出精壮有力的手臂,左手黑色腕表上的碎钻映出他被暖色光线渲染柔和的脸庞。
许未晚看着忙碌的男人,抱肩斜靠着厨房门,红唇勾起。
她对父亲的记忆很模糊,只记得弟弟许归程才出生不久,一家人搬到现在居住的地方,爸爸妈妈一起在厨房忙碌晚饭,一人切菜,一人炒菜,偶尔四目相对,温情四溢。
似乎也和眼前场景一样。
齐星熠已经做好她想吃的羊肉面,端碗转身,看见赤足站在门口的女人,皱眉:“怎么不穿鞋?”
黑色针织裙略长,只露出半只纤细小腿。她听见他的话,抬足晃了晃脚尖,望着他:“不冷啊。”
他没说话,将碗放上餐桌,转身走到门旁鞋柜拿出一双女士拖鞋,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:“别动。”
他按住她不安分的脚丫,帮她穿上鞋:“去吃饭。”
他与记忆里大径相庭,让她有点不适应的同时,又是心跳如鼓。
她低声应下:“好、好。”
许未晚穿着拖鞋走到餐桌前,动筷吃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面。
羊肉本膻味十足,可是她正在咀嚼的这块羊肉,只有淡淡的肉香味,没一点膻味。
想到后面要进组《浮华》,许未晚只吃了两块肉,几筷子面,用汤匙喝了两口汤,就没再动筷。
她放下手中筷子,对上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的眼。
他问:“不好吃?”
“减肥,不吃了。”她摇头,打了个哈欠,胃里有了东西,倦意就袭来,“我困了,先睡了。”
她要起身上楼,齐星熠叫住她:“等会。”
她茫然回头,望着他。
他盯着她湿润的黑发:“吹头发。”
“不吹了,快干了。”她摸了摸已经快干的头发,摇头:“我有点困了。”
齐星熠看她一会,有点无奈弯唇:“你睡,我帮你吹。”
“吹风声太大,睡不着。”她难得软声撒娇,看着走到她身边的他,“不吹了,我好困。”
他听着她的撒娇,薄唇上扬,抬指拽住她的衣袖,晃了晃:“晚姐姐乖——先吹了头发,行吗?”
论撒娇,许未晚还真比不过他。
她望着他灯光下有点像琥珀色的眼,妥协同意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