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。”庄潮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本来不用给你治伤的,”陆槐月看着有点儿烦躁,大概是夏天让心情都变得浮躁起来,“但是你快死了。等药吸收得差不多了你就走吧。”
就走吧?
去哪?
庄潮又眯缝着眼睛,想了一会儿,才想起来几天前他被人从地牢里放出来了。
放他出来的那人说“有人给你求情,师父便饶了你剩余的刑罚啦。不过要去扫后山的台阶一百年,你是在地牢继续呆着,还是去外头扫台阶啊?”
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
庄潮强撑着身体想站起来,栓在他身上的铁链却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响声,那人啧了一声,快步跑过来给他解开了锁链。
外头的日光太大了,他来不及适应就晕了过去,再醒来便是现在。
庄潮很缓慢地捋清楚了这些后便不再动了,躺在床上,安静地让陆槐月给他治伤。
在地牢时受的伤多半都是内伤,伤及心脉,只能靠着自己慢慢地去养,陆槐月治好了他的皮肉伤便把他赶出了药房,还顺手往他手里塞了跟扫帚。
庄潮一个人溜达到后山,望着不知道多少阶的台阶,心里没多大波动。
他穿着变回人型后,用法术给自己变出来的那套衣服,袖摆长得弯个腰就能拖到地上,腰间系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琥珀色的珠子,余光瞥见身后有什么人,他怔了怔,拿起扫帚扫起了台阶。
正值夏季,暑气难耐,庄潮觉得自己可能是热疯了,才会在那不经意的一晃眼看见陆枕书。
但是是不应该的。
他骗了陆枕书,一开始就带着目的接近他,陆枕书没道理会原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