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雪:“有些是有些不是, 赤月族人有繁琐的葬墓规矩, 身份高的人会建成坟冢, 身份低的死后尸首放置阴魇泉底守灵,若是怀有罪孽,会在啄骨台上受啄骨之刑。”
“几百年前, 有不少想来阴魇泉取红缨油,他们心中有贪念,大多都沉入了泉底,真正能淌过河的,目的也并不在这坟冢洞的财物。”
宋悯欢此时明白了,他想起来之前在城主府里羌笛随意下令将人扔到啄骨台,肆意妄为而又暴虐残酷,啄骨台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惩罚含义。
他对上两边白骨空洞洞的眼眶,总觉得有些像是还有生机的,他收回了视线。
他们两人到了泉底尽头,面前便是一扇青铜门,两边有持长戟的公子岚,青铜门前跪着一名女子。
沈映雪问他道:“对这扇门可有印象?”
宋悯欢已经完全没有了泉底的记忆,但是他记得自己说过的话,此时细细的打量这扇门起来,摇了摇头道:“没有印象。”
“这女子的服饰……和羌笛之前身上穿的差不多,她们应当是同一族的。”
沈映雪开口道:“她便是羌笛。”
“还记不记得之前我同你说过的,羌笛是羌笛,却也不是羌笛?”
宋悯欢闻言微怔,似懂非懂,他看着沈映雪的手放在女子白骨的下颌处,从上面揭下来了一层类似于人皮的东西。
“如今城中的‘羌笛’,并不是真正的羌笛,而是穆殷的妹妹鹤归巳。”
“原本是要你们自行查出来的,”沈映雪面上没什么表情,“现在我主动跟你说,善善是捡了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