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伍在狱中见过太多类似的眼神,是对未来没了希望、日子得过且过的眼神。
许飞燕见他不走,拉拉他手指:“怎么了?”
雷伍回神,摇摇头说没事,再抬眸时,那位阿伯已经不见踪影。
见到几个点头之交的妈妈,许飞燕主动跟她们打招呼,几人也扯起笑回应她:“啊,朵朵妈来啦。”
几人的眼珠子似乎是对着许飞燕,但其实都偏往“朵朵爸”那边,飞快从他头顶扫视至脚上,接着又飞快移开目光,继续小声窸窣她们刚才的话题。
许飞燕跟她们没熟到能唠家常的那种程度,没把几人的微小异常放在心上。
可雷伍有。
当其中一位妈妈的眼角余光第四次与他对视上的时候,雷伍有预感,鲨鱼闻到血的味道了。
第092章 惊蛰
惊蛰那晚春雷始鸣,许飞燕觉得半夜有一定几率会下雨,便把晾在阳台的衣服往里挂。
这几天有点回南天的迹象,空气像总是拧不干的毛巾,湿哒哒的捂在人后颈和鼻前,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又一个雷从远处传来,声音沉得好似一只关在地牢里的白虎竖起全身毛发、伏身只顾一味低吼,许飞燕那已经跳了小半天的眼皮这时又忍不住颤了颤。
她安慰自己,只是天气变化导致心神不宁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