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飞燕微微愣神,低头看着握住自己的那双手。
妇女年轻时做的粗活多,布满皱褶的双手都是老茧。
她忽然觉得这双手和她阿妈的很像。
当初听到朵朵转述周母说过的话,许飞燕确实心有怨气,她哥不偷不抢,而且生活一年比一年好,虽说他抠门,但对身边人向来不计较金钱,该花的地方也没少花。
后来她跟阿妈通电话时抱怨过一次,可阿妈说,要是现在你远嫁到北方,先不说对方条件怎么样,光是这个距离,阿妈都会担心你在婆家过得好不好,毕竟那么远,你真出了什么事,阿妈没办法第一时间帮上忙啊。
亲家也不是有什么坏心思的人,家里就一个女儿,要真嫌弃你哥,当时怎么都不会同意阿青嫁过来,只要我们家对阿青好,问心无愧,人心肉长的,亲家慢慢肯定会理解的。
许飞燕想明白了阿妈想说的话,她紧了紧手心,握住利是封,笑容比那穿破了雾霾的落日还要灿烂:“嗯,知道了,谢谢阿姨。”
“飞燕,糖水快烧没啦!”
厨房传来一声叫唤,是雷伍。
许飞燕喊了一声“就来”,对张莲说:“阿姨你先前屋坐一下,我们还差一个小弟没回来,等他回来就可以开饭哈。”
“行,你去忙吧。”
雷伍手里揸着长筷,认真给锅里每一块金黄番薯和嫩白芋头翻身,让它们都裹上黏稠晶莹的糖浆。
糕烧番薯芋,他也好久没吃过,早上在蔬菜摊买菜时看见番薯和芋头,一想起就馋了,许飞燕说可以做,就买了回来。
见许飞燕喜滋滋走回来,手里还拿着个利是封,雷伍挑眉:“挺开心哦?”
“今天一直有好事发生,不开心很难哦。”许飞燕嘚瑟地向他扬扬利是封:“是阿姨给我的。”
雷伍煞有其事地点点头:“哟,那确实棒,关系大跃进。”
许飞燕刚把利是封塞进后裤袋,听他这一句,支起手肘撞他手臂:“上次还说你什么都没听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