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伍有心要讨好小孩,抓住机会带头往店里走:“走,雷叔叔今天请你俩吃披萨。”
许飞燕心里急得发颤,要知道小孩进了亲子餐厅,就是老鼠进了米缸,这两只小老鼠,不玩到商场放晚安曲誓不罢休。
可见俩娃娃已经兴奋地拍起小手,许飞燕最终还是没有扫兴,低声自个跟自个嘀咕:“算了算了,从明天开始少点同他来往就好……”
吃过意面和披萨,两个小孩是出笼小鸟,扑腾着双手去玩儿了,场地里有好几个工作人员看管小孩,大人们乐得轻松。
但许飞燕面对雷伍是如坐针毡,借口说去商场逛两圈,抓起手机和耳机离开了餐厅。
吃饭的时候雷伍正坐在她对面,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她避无可避,越是想刻意忽略的事情越会不停在脑海里回荡。
例如雷伍说的那句话。
只是这样短短一句话,沉寂许久的心湖已经荡起微波,这让许飞燕懊恼不已,她将耳机戴上,随机播放歌单。
虽然左耳失聪,但她还是两边耳朵都塞上了耳机。
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是个正常人。
音乐如潮水从右耳灌进来,左耳却是死寂一片的黑洞,吞噬着所有的声音。
她甚至荒诞离奇地想,要是两只耳朵都一齐废掉就好了。
这样就不用听见雷伍突如其来的告白,心也不会乱掉。
耳机里在唱着什么她也没仔细听,只漫无目的地走,一层层逛过去。
周末的商场多数以家庭为单位,三人家庭,四人家庭,五人家庭……许飞燕看见一个与朵朵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,一手牵着爸爸,一手牵着妈妈,走了几步就半蹲往下坐,父母相视一笑,用力举起手,也把小姑娘拎了起来。
小姑娘笑呷呷,说自己飞起来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