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骑到家楼下时,离着老远雷伍就在路旁步道上看见个背影,穿着那件眼熟的砖红色外套。
雷伍觉得自己十三四岁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,也没像当下这样,竟紧张得手心渗出薄汗。
讲真,要说他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,自然是骗人的。
以前他自信至自大,在男女关系方面向来只有他拒绝人的份,哪试过还没开口就被人拒之门外。
车子还在向前行,内街很安静,很快雷伍能听见母女两人的声音。
许飞燕蹲在地背对着他,而她家的小姑娘突然哭了起来,许飞燕好慌张地从包里掏东西,东西掉了一地。
他在她们斜后方停下车,小姑娘哭得好不可怜,说的话也可怜,断断续续进了他耳朵里,房子,糟糕,省钱,姥姥,舅舅,逞英雄,之类的。
不知为何,他喉咙有点痒,便点了支烟,只是浅浅抽了一口,尼古丁咽进喉内,成了磨钝了的刀片,在他体内胡乱划着。
没再抽第二口了,他把烟松松夹在指间,慢慢地,烧出长长一截灰烬。
一大一小抱在一起,许飞燕的肩膀每每一颤,雷伍的手指也跟着抖一下。
指间簌簌滚落的烟灰或许就像她们的泪水,烫得他心颤。
许久后他丢了烟,进小卖部跟阿婆要了瓶温的朱古力奶,和一包纸巾。
……
许飞燕不知腿麻,站起时踉跄一步,雷伍扶住她手臂,但很快松开:“能站?”
许飞燕点头,跺了几下脚,等麻意过去。
雷伍看她一眼,本来收进裤袋里的纸巾包又拿出来,抽出一张,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