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
“不是很经常,”许飞燕走慢了一点,余光很快看见雷伍的影子:“像今天这样,连续打好多个喷嚏,才可能会发生。”

“去检查过吗?”

“嗯,脊椎查过,耳朵也查过……吃过药,西药中药都有,有一段时间不怎么发生了,今天可能也是特殊情况。”

许飞燕不愿意多提,抬起手指指了指前方:“快到了,叔叔的墓在那边。”

和何刚的墓碑一样,雷广的也是字槽里红漆剥落,雷伍重新替他上了漆,用毛巾擦拭墓碑上父亲的黑白相片。

许飞燕把点燃的香递给他,自己也手持三根,弯腰拜了拜,把香插进坟边的泥土里。

“我去车里再拿瓶水……”她又想找借口离开,把空间让给雷伍。

“这次你不用走,我没什么话要跟他说的,就算有,你也不用避开。”

雷伍跪着,三支香高举在额前,闭眼颌首,把本来应该藏在心里默念的话大声说出口:“当年你不忠,后来我不孝,你把我养得牛高马大,我帮你还了债,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了吧。

你入土的时候我没办法来送终,现在给你磕几个头补上。该怨的怨了,该恨的恨了,两父子没有隔夜仇,以后我得闲就会来看看你。最后希望你下辈子,能有个听话的乖仔吧。”

他把香先递给许飞燕,认真在父亲面前磕头。

每一次俯身,额头都会碰到地上的尘与土,撞出一声沉闷。

最后雷伍把香插进黄土里,从烟盒里掏了根香烟,点燃,放在墓碑前。

“走吧,上去看看我妈。”他拍拍膝上的尘土,没等烟烧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