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承德当即面露难色,立刻梗住声音,却没敢挂电话。
江宋继续道:“你不用一幅假惺惺的样子,满月酒要来,百日宴要来,你不来我和我家人都高兴。要不是我媳妇要求我,结婚那天我未必会请你,你呢?你怎么说她的,你还记得。”
他的声音平淡似水,平静得不包含半分感情。但是江承德年纪大了,未必会对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有所愧疚,但对于惟一的亲生儿子,势必是想亲近的。
这与她现妻做法有关,这女人一儿一女膝下承欢,对他态度向来冷淡,这次争执后家里差点儿翻了天,就这他还是硬.挺着不能报警。
这边的孩子自然是亲近不起来的,自己的亲生儿子万万不能得罪。
若说起后悔,自然是有的,基于当下两难的情况下,他后悔当年对江宋母子不闻不问。
“我这不是为你好……”江承德道,“你不能太依着女方那边了!”
“管好你自己吧!”江宋提高嗓音,忽然怒声道,“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!”
话音落下,江承德整个人都傻了。似乎是有人自他脑门中.央闷声一锤,将他接近六十年来的人生信仰、自负全部击垮,万念俱灰。
等他稍微回血,电话那头已然只剩下盲音,一声一声,声声落寞而无情。
现妻这边,门牙掉了一颗,说话漏风且疼,打了消炎针更疼。她对待江承德,态度是很随心所欲的,呼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因为他而受伤,自然更没好脸色。
她叫嚣着骂了两句,见他不反应,随手拿起抱枕就扔了过去,眼见那男人步履蹒跚地走向阳台,姿态宛如老了十岁。
她嫌弃道:“老年痴呆了你!”
却见那人自阳台花架绊了一脚,扑通向前栽去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