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暮野兄来坞堡竟然也是为了下雨的事,可是和他想到一处了!
“哥!哥!太巧了!太巧了啊!”
一旁的封小弟兴奋得不得了。
“小非哥也正要去跟你说下雨的事呢!我说让我去报信,他说他要自己去找你……”
封恺一个眼神都没给亲弟弟,视线只定格在宁非身上。
他侧过脸,目光像是延伸出无数根触丝,将猎物牢牢笼罩其。
蓦地,男人笑了。
“那可真是巧了。”
封恺笑得温柔。
“非弟果然与我心有灵犀。”
他看着略瘦弱的宁矩子被吹得摇晃,便伸手将他护到内侧,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抵挡劲风。
“此处不是商谈之地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借借借!当然借!
他不说宁非差点忘了,两人现在就站在门口喝西北风。
不过既然正主已经知道下雨,那他也不用多此一举,只安排下自家开渠不提。
两人进了书房,十二郎也想跟进去,被亲哥一个眼神吓得收回了脚步。
“我……我去给你们倒茶……”
十二郎讪讪地笑道。
“去吧,我也要清茶水,和你小非哥一样。”
封恺无比自然地差使弟弟,然后笑着对宁非解释道。
“近来越发觉得清茶回味悠长。上次非弟在信上说制了新茶,为兄早就想一尝滋味了。”
哦,这样。
宁非点点头。
他爱喝茶,但如今的茶汤都要放些怪怪的作料,让他十分不适应。
难得遇上同好,要不是有天灾悬在头上,他一定找个时间和暮野兄好好茶趣味。
闲聊了两句,宁非便把话引入正题。
“暮野兄,你怎知要下雨的?”
“定安城有个老道会观农时,昨日傍晚他见天空云象不正,便断言可能有连绵大雨。”
“这人有点本领,这些年雍西关的屯边都是按照他定下的农时耕种。虽然比不了原和江南的鱼米之乡,但供应边军将士的温饱还是不成问题的。”
唔?老道啊。
宁锯子摸了摸下巴。
会看云相,知道积雨云的老道,这不就是朴素的气象学家吗?!
不过没想到暮野兄这么正经的一个人,竟然也会和玄学人士打交道,还对对方深信不疑,也不知这老道是何等神仙人物。